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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2002年李明博当选汉城市长时,政纲就是要拆除这条每天17万辆汽车要通过的高架公路,复原暗无天日的清溪川。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政客的口号,一个痴人说梦的计划。
推动这个计划不仅被政敌攻击,而且22万商家削发绝食抗争、摊贩放火示威、计程车和公车业者不满、检调当局调查……但他从人心开始,从呼唤历史文化的精灵开始,让这条梦想之溪流到人民的心里。
这项空前的工程成为全体汉城市民参与的工程,也成为改变人心的工程。他克服重重的反对,首先说服九成反对的公务员,再让他们说服商界,再让商界说服民众与社会:“当你决心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不会有挫折感。”
这个说自己“在地狱流干了血的市长”,用他的意志坚持做了开工的决定。他和他的团队,40多次和清溪川商人的协商,与小贩、计程车司机对话,将千万的阻力化为动力,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李明博说“不是清溪川的水在流动,是文化在流动”。这个善于言辞的市长,用美丽、扣人心弦的方式感动了首尔人,让融化了的坚冰汇成汨汨暖流,流入城市的心脏,成为改革最有力的力量。
李明博在贫困中长大,学生时代还在市场清理垃圾赚取学费,即使奇迹般地当上了现代建设的总经理,却对底层及弱势群体有一种特别的情怀,这也使他更能关心别人,凝聚不同背景、不同基层的民众,更能激发他解决问题的创意。
从担任总经理到治理国家,李明博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他认为,没有一件事情不需要协商,因此他不怕反对的声音和反对的力量,“反对”促使他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思考事情,同时他也学习不把反对者视为“必须消灭的对象”,而视为“须要说服的对象”。
他的协商及说服的武器,就是站在对方的立场及利益思考,设法为反对者解决问题,并以更宏大的愿景来改变他们的想法,更以强烈的意志,贯彻执行非常精细的日程表。
李明博认为,所谓总经理或企业家治国,就是以“经营之心”治国。“企业经营精神,就是从小处寻找可行性,抱着正面的态度和坚持下去的精神。若能加上积极的服务精神,就更完美了。”
所谓总经理的经验,就是“掌握问题本质,找出解决方法;寻找公利与私利的妥协点与正当性,有耐性地进行协商;持续不断地沟通,化解反对者的阻力”。
李明博还认为,总经理从政不应该是一种偶然,而应该成为一种必然。“我强调总经理治市论,并不只是因为我在现代集团当了15年的总经理,而是认为总经理型的领导者已经成为世界性的潮流”。
“如果说总经理或企业家把竭尽全力满足顾客的需要当成自己的最高追求,那么国家领导者的最高价值就应该是竭尽全力追求国民的健康与幸福”。他认为,不只是国家领导者应该如此,大学校长、地方政府的首长等也应该具备总经理的态度。
李明博的成功,不仅仅是他以最卑微的出身登上了代表最高权力的总统宝座,更重要的是他开创了总经理治国的新纪元。治大国如烹小鲜。按照李明博的认识,治国者既要有造梦者的激情、坚持与执著,也要有企业家的实用主义与脚踏实地。(杨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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